第626章：报应不爽
纵然是新婚燕尔，但是程萧然和季言蹊两个人的新婚甜蜜也因为季若云，蹊跷离奇的死亡，而平白的蒙上了一层阴影。 “秦姑娘来了。”外面的丫鬟轻轻扣门，程萧然应了一声说道：“姑姑惨死，如今家里多事，叶悠来可能是对昨日的毒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。” 季言蹊点了点头，眸子里满是关切，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说道：“去吧，只是一点，别太累了。万事都有我呢。” 而夫妻二人到了前厅的时候才发现，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茶的，不仅仅是秦叶悠祁元修两个人，还有如今季家的家主季建明。 “来了？坐吧。”季言蹊心中不解，不知道为何今日父亲忽然召大家，聚集在一起，不过心中隐隐有个猜想，或许事关自己的姑姑季若云之死。 果然，季建明喝完一盏茶之后，开门见山的说道：“今日叫你们来，是因为想告诉你们，毒杀了季若云的人，已经找到了。” 程萧然惊讶，失声问道：“是谁？”季建明神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，若无其事的说道：“是我。” “父亲！”季言蹊惊呼了一声，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：“您是糊涂了吗？说什么呢？” 季建明不以为意，冷笑了一声：“哼，如今坐在这里的，都是可靠之人，你也不要再替我遮遮掩掩的。秦姑娘他们，昨晚上的时候，我已经据实已告了。” 程萧然心头一时有些惊讶的没有反应过来，听季建明的意思，自己的夫君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姑姑季若云的死，或者说，季若云的死是季家众人，默契之下做出的决定。 只是，为什么呢？季若云难道不是季建明的胞妹吗？而且，这样的毒杀，明明是奔着折磨对方的念头来的。 季建明整了整衣襟，看了一眼儿媳妇程萧然，心里默默的点头。虽然这个消息，对于程萧然来说，是个震惊甚至于恐慌的消息，但是程萧然表现出来的冷静，和直到现在没有做声的默然，是一个季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应该具有的潜质。 看来，自己的儿子眼光的确不错，季建明清了清喉咙，沉声说道：“萧然是刚刚嫁进我季家的，秦姑娘与祁公子的身份，我大概也能猜测一二，一些事情，对你们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 季建明的脸微微侧向一边，看着门外照进来的三寸日光，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，梨花初开的时候，母亲大人带回来一个穿着褴褛的女子，面色温柔的蹲下身子，轻轻的掏出洁白的帕子，擦拭着她脏兮兮的脸蛋，轻声说道：“不要怕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” 这个被领养回来的女子，就是季建明的妹妹季言蹊的姑姑，季若云。 季建明轻轻的半闭着眸子，好像仍旧回到了那一年一样，他没有妹妹，季若云的到来，让整个季家多了一抹明媚鲜妍的色彩。 母亲对待她，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，所有的衣食珠宝，无一不是经过她的精心准备和挑选。 京城的贵女用什么样的鲜花膏子，季若云的妆台上就已经也摆着什么样的鲜花膏子，不同于其他的深闺女子教养，总是做女红针线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 母亲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，同样是请来了最好的教书先生，琴师，画师，极尽所能的娇养着她，这就是最最金尊玉贵的季家大小姐了。 所有的京城贵女中，季若云的生活是最幸福的，可是季建明想不明白，有时候，人的血缘关系就真的那么重要吗？ 重要过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？重要过这么多日夜的精心呵护和抚育之恩吗？季建明不明白，可是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，母亲和父亲的身子就已经很不好了。 季若云出嫁之后，常常仍旧走动在家中，因为疼爱的缘故，再加上当初的母亲，自己心中也有考量。 不求将女儿嫁出去追名逐利，也不求女儿能够为家里面带来什么泼天富贵，于是找了一个清贵之家，家风敦厚的家族将季若云加了过去。 为的就是防着日后，夫家会给季若云气受，可是即便如此，季若云还是不知足，有时候往往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 季建明后来才明白，他的这个妹妹是个极其有心思的人，她谋求的不是平安顺遂的一生，而是富贵和权势。 她心中暗恨着母亲将她嫁入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家族，觉得母亲没有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去看待。 从那以后，季若云的心里有了心思，做的事情就更多了。母亲患有咳疾这些年身子一直都不见好，可是季若云送去了一个自己亲手缝制的锦被。 锦被里面塞满了柳絮，那样轻飘飘的东西自然会无声无息的慢慢从锦被里面钻出来，母亲最后是呼吸衰竭而亡的。 季建明将这所有的事情说完的时候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，屋子里格外平添了一种凝重的气氛。 季言蹊更是不信，那个素日里一直温和看上去十分纯良的姑姑，背地里竟然生出了这么多的心思。 为了季家的家产，为了能够分的祖母的嫁妆，为了能够拿到更多的钱，就去谋杀一个养育了自己多年的亲人！ “所以……父亲大人才要杀了他？” 季建明的脸上有一种畅快的冷意：“他这样的人，必须要死的惨一点，良心狗肺的东西，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，都不知道悔改，背地里念叨萧然的身份，那样的恶毒嘴脸我已经不是看到一次两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