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：大婚前日
程萧然的耐心，随着日子的推移被一点点的消耗殆尽，而大婚在即，程闵看官她看管的更加严格，甚至于在内寝之外都安排了轮换的人。 到了大婚的前几日，程府开始热闹了起来，季家送过来的聘礼一样又一样的被皆以红丝带束着，上面又撒着金粉，和石榴花，寓意着以后的日子多子多福，被抬进了程府之中。 到了晚上的时候，多日不露面的程闵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女儿面前，他的语气有几分僵硬，看着程萧然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季家公子，品行端方，一等一的人才，你有什么可委屈的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老夫都被你丢进了脸面了，你知不知道！” 程萧然并没有站起身来，像是一般女儿面见父亲那样行礼，而是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冷冷的笑着：“是吗？我也从来没见过，那个当爹的，会给自己的女儿下春药的！” 这事情本就是程闵理亏，自然有些心虚，故而的神色一僵，随即和缓得笑道：“为父出此下策，也实在是逼不得已。萧然，你嫁过去，就能够明白为父的苦心了。当爹的哪个不想自己的女儿过得好？你以为我是那你当工具，实际上，我是真真切切的给你谋一个太平富贵的日子。” 程萧然不语，但是想到祁元修还需要有人送解药回去，如今这事情还有去求面前的父亲，便别过脸去，语气软和的祈求道：“那我问你，如今我人已经回来了，你为什么还要禁足我？甚至也不让云儿出去？” 程闵的脸色僵了僵，最终还是松了口气，摆了摆手说道：“罢了罢了，只是我告诉你，大婚在即，不能再胡闹了，你有什么要的东西，只管去吩咐云儿买吧，你就好好的留在闺阁里把你的嫁衣绣好，等着出嫁吧。” 话说完，便拂袖而去，程萧然亦是松了一口气，只要云儿能够出去，那么祁元修就有救了。 云儿听了程萧然的嘱托，却轻轻的蹙起眉来，她知道柳儿已经为了传信而送掉了性命，如今这般明显是忤逆着老爷的意思。 她有些犹豫起来，握着手中的白色信封看着坐在窗下，神情专注的，一针一线刺绣着自己嫁衣的程萧然。 大红色的嫁衣上，芙蓉花盛开的灿若云霞映得她的脸越发的恬淡从容。她记得以前小姐不是这个样子的。 她爱说爱笑，又胆子大，阖府里面的奴才婢女都觉得伺候在小姐身边是丁丁有意思的事情了。 可是如今，这样沉默无声的模样……“小姐，你，是不是爱上了那个祁公子？” 云儿的话，一针见血，让手持针线的程萧然，身子猛地一抖，针便狠狠的刺入指腹中，殷红的血珠子，宛如绽放的红莲一般。 “哎呀！”云儿大惊，慌忙拿了帕子要给程萧然擦拭，却见程萧然脸上只是单薄一笑，语气却满是祈求：“云儿，你就去，帮我送这一会解药吧。我发誓，我哪里也不去，就这一回，好不好？” 她说完话，侧着某朝着云儿微微一笑。那样的笑容，就像是沉静的秋日潭水里，忽然落下的一瓣白色的玉兰花瓣，婷婷袅袅，带着幽微的香气，却让人无可拒绝。 云儿缓缓叹息了一声道：“小姐，您不必求奴婢，这些年奴婢没能为您做些什么，如今这解药，奴婢一定会送到祁公子的手中。”她说着，接过了程萧然桌子上的白色纸包，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，转身离去。 而两日后，烟阳的医堂里，秦叶悠正坐在海棠花树下给要出生的孩子缝着百家衣，忽然开口问道：“萧然这些日子在做什么？怎么都不在府中见她？” 因为之前的事，秦叶悠总觉得再见程萧然有些尴尬，但是如今过了数日，却连身影都见不到，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。 而坐在一旁，原本分针离线的绿萝，闻言身子却是一僵，说话声音也有些结结巴巴道：“许，许是萧然姑娘觉得没有脸面见您……” 秦叶悠看她，心中忽然觉得不对，程萧然不是那种郁结于心的性格，有话直说也是她爽朗开阔的模样。 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，一直躲着不见自己。秦叶悠觉得绿萝有事在瞒着自己，眉眼之中严肃了起来，扬声问道：“是这样吗？绿萝？” 此时，门外忽然有人来报：“主子，外面有一个自称是萧然小姐的丫鬟，叫云儿的说，送了东西过来，求见您一面。” 秦叶悠低着头，凝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涕泗横流的云儿，手中被程萧然用自己的自由换来的解药，是那样的沉重。 一阵风吹过，梨花如雨落满了肩头，像是人间下了一场大雪一样，秦叶悠想起以前，程萧然说起自己的婚嫁时总是傲然的模样。 “将来，我程萧然的夫婿，一定是一等一的出挑，我自然是要与他白头偕老的。” 说话间，眼角的晕红如酒醉一般，那时的程萧然，骄傲而自信，灼目耀眼的好像一枝玉秀灵芝落在人世间，而她也能够想象的的，此时此刻的程萧然，是客等凄凉的茕茕孑立在院子里。 看着合婚庚帖，祈求着这一份得来不易的解药。她看着跪在一边满脸俱是不安的绿萝，语气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 “绿萝，你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萧然离开的事情！”而跪在地上的绿萝已经白了脸色，嘴唇也已经微微发颤，小声道：“是。” “你！”秦叶悠听到这样的话，只觉得五脏内服的气息都在翻涌，“你未免也太糊涂了一些！” 绿萝从未被秦叶悠这样疾言厉色的呵斥，不由得着急的眼泪都要流了下来，说话间见秦叶悠气息不稳，慌忙说道：“主子，主子是我错了！主子，您别生气，小心动了胎气！” 秦叶悠将手中的绣筐“啪”的一声扔在了一边，看着她道：“你怎么如此不是大局？绿萝，你是跟我一起走来的人，你见过的事情不少，怎么现在还这样糊涂？你知不知道萧然回去面对的是什么！你让她回去，那跟让她去死，有什么区别！”